办?鹰嘴岩的地质灾害治理了,但还有好几个类似的隐患点没有被纳入项目。“两免一补”的问题查了一批人,但类似的问题在其他领域依然存在。农机补贴试点搞成了,但全县推广还遥遥无期。
一年了。我做了很多,但没做的更多。
我掐灭烟,在总结的最后加了一段话:“这一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选调生,变成了一个稍微懂一点的基层干部。我学会了修机器、写材料、跑项目、跟老百姓打交道。我也学会了被人恨、被人巴结、被人威胁。但我没有学会的是——怎么让自己满意。总是觉得做得不够,总是觉得还可以更好。也许这就是基层。永远做不完,永远在路上。”
写完之后,我把文档加密保存,文件名改成“不要点开.txt”。然后我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我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院子。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旗杆上的国旗还在飘,边缘的破损更大了,但颜色还是很红。
王德厚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看到我,停下脚步。
“小陆,还不走?”
“王主任,您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王德厚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年了,你长大了。”
“王主任,您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说了吗?那今年再说一遍。你长大了。”
王德厚走了。我站在窗前,把烟抽完,掐灭在窗台上。我回到办公室,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爷爷的奖章和优秀证书装进背包。然后我锁上门,下了楼。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走到旗杆下,仰头看着那面国旗。夕阳照在旗面上,红色的布泛着金色的光。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院子。
班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还是那个司机,看到我,按了一下喇叭。
“小陆,回县城?”
“回县城。”
我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包车发动了,突突突地开出土路。我透过车窗,看着镇政府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灰尘里。楼顶的国旗还在飘,但越来越小,最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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