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条羊肠小道往回走。走了不到一半,天开始下雨了。雨不大,但山路变得湿滑。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滑倒。背包里的笔记本被雨水浸湿了,他赶紧把笔记本掏出来,塞进衣服里,贴着胸口。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成了泥浆。他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爬起来,继续走。裤腿全是泥巴,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声音。
他想起了王老四,想起了张桂花,想起了刘德厚,想起了李长山。这些人,这些面孔,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的生活。贫穷?困苦?艰难?都不够。他想到了一个词——绝望。一种没有尽头的、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回到自行车那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他骑上自行车,冒着雨往回赶。到镇政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湿透了,泥巴从裤腿往下滴。王德厚在党政办门口等他,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怎么搞成这样?”
“下雨了,路滑,摔了一跤。”
“受伤没有?”
“没有。皮外伤。”
王德厚让他先去换衣服。陆浩明回到宿舍,脱下湿透的衣服,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换了一身干衣服。膝盖上破了一块皮,血已经干了,和裤子粘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疼得他直吸气。
他坐下来,从衣服里掏出笔记本。笔记本也湿了,但字迹还能看清。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自己记下的那些话。
“刘德厚,六十八岁,老伴哮喘,看病要走四个小时。”
“张桂花,五十多岁,一个人带三个孙子孙女,孩子每天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
“王老四,六十多岁,五保户,住石头房子,没有床,睡稻草。”
“李长山,当了十五年支书,说‘我走了,这个村就没人管了’。”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裂缝,在灯光下像一张地图。他盯着那些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苏小晚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看手机。他拿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