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说。
张桂花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
“干部来了?屋里坐。”
陆浩明跟着她进了屋。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墙上贴着孩子们的奖状,都是“三好学生”。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袋化肥,袋子上印着“复合肥”三个字。
“这些化肥,是种地用的?”
“对。种了几亩玉米,够吃的。”张桂花说,“孩子们要上学,要吃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孩子们上学,要去镇上?”
“对。大的上二年级,每天走两个多小时去镇上,下午再走两个多小时回来。”
“这么远?安全吗?”
“不安全,但没办法。”张桂花的眼圈红了,“去年冬天,大的在路上摔了一跤,胳膊摔骨折了。我背着她去镇上,走了三个多小时。”
陆浩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本子上写着,手有些发抖。
从张桂花家出来,已经是中午了。陆浩明坐在村委会门口的石头上,掏出馒头,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啃了几口。馒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但他吃得很香,因为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粮。
李长山端着一碗热汤出来,递给他:“喝点热的。”
陆浩明接过来,是一碗南瓜汤,放了盐,很咸,但很暖。
“李书记,您在石槽沟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李长山说,“以前在村里当会计,后来当了支书。”
“十五年,您觉得石槽沟有什么变化吗?”
李长山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
“有变化,但不大。路还是那条路,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人还是那些人。”他吸了一口烟,“最大的变化是人越来越少了。我刚当支书的时候,村里有三百多人,现在只有二百一十三人。年轻人走了,不回来了。”
“您没想过走吗?”
李长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走了,这个村就没人管了。”
这句话,陆浩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赵志强说过,陈有福说过,孙德明也说过。每个留在基层的人,都在说这句话。但他们说的时候,语气不一样。赵志强是无奈,陈有福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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