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直到出事以后,才发现自己接到的指令来自不同的人。”
陈嘉禾指着其中一句问道:
“他说等确认安全以后再交记录,这是不是说明有人正在找他?”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陆川将邮件打印出来:“邮件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为了替自己减轻责任。”
“具体情况要等公安找到人以后才能确认。”
与此同时,顾承岳也将邮件内容告诉了沈知微。
酒店房间里,沈知微看完以后,神情明显冷了下来。
“我只让毛景辉保留数据室的操作记录,没有让他制作假建议稿,也没有让他把金融发展科的风险意见交给外面。”
顾承岳说道:
“我也是通过中间人联系他。”
“毛景辉缺钱,又觉得自己在市产业投资集团没有前途,所以才答应帮忙。”
“可后来有人通过项目组临时账号联系他。他以为对方和咱们是一边的,便继续按照要求做了几件事。”
沈知微抬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毛景辉失联以后才知道。”
顾承岳的语气有些沉重:“中间人说,毛景辉曾经提过,临时账号给出的几项要求都在打压北辰。”
“他自然把对方当成了你的同伴。”
“我没有这种同伴。”
沈知微走到窗边,沉默了好一会。
她最初只是想让毛景辉保留海源数据和北辰旧项目的后台痕迹。
只要文件进入正式系统,北辰便无法轻易处理掉。
可假建议稿、舆情文章和异常删除,已经把事情推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有人顺着她打开的缝隙进入牌桌。
对方同样想对付北辰,却并不在意会不会把东澜智造、金融发展科和毛景辉一起拖下水。
顾承岳提醒道:
“祁向南已经决定亲自来江南市。”
“名义上是参加产业并购基金的出资人协调会。”
“他真正关心的,应该还是启衡和海源数据的旧文件。”
沈知微听见这个名字,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终于肯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