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剧烈地起伏着,汗水和灰尘混在脸上,显得愈发凄惨。
邓永飞收起工作证,走上前去,并没有急着去拉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报警?”邓永飞的声音放缓了些。
孟雨欣没有接纸巾。她那双燃烧着愤怒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邓永飞,眼神里的防备甚至比刚才面对黑衣人时还要重。
“你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人?”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综合二处的干事。”邓永飞很谨慎地隐瞒了自己三号大秘的真实身份。
孟雨欣却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凄凉:“一伙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是因为省里有人给他们压着,瞿州市才敢这么嚣张地把污染报告全部篡改!你们……”
她抓起胸前那个带有泥印的透明文件袋,摇晃着站了起来,连腿上的淤青都顾不上了,转身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反方向走,“不用你假惺惺地装好人!我今天递不进去,明天、后天继续来!大不了死在这省城里!”
这就是许多底层维权者的悲哀与倔强,常年的求告无门和遭遇各种推诿打压,让他们对任何身穿体制制服的人都抱有一种深深的敌意和绝望的戒备。
“等等。”
邓永飞没有去拦她,只是站在原地,平淡却极具穿透力地说了一句话:“你说翡翠湖水质致癌,死了人?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试着把那个袋子,交给我?”
孟雨欣的脚步停住了。她猛地回过头,像一只受惊但充满攻击性的母豹子:“交给你?交给你然后被你这一个微末小办事员顺手扔进碎纸机里?让这份花了我两个月、被恐吓了五次才弄到的真实防污检测报告,彻底消失无踪?好让你们省里某些领导继续夜夜笙歌、心安理得?”
她的言辞极其尖锐,每个字都像带刺的刀片。如果是一般的办公厅秘书,被如此顶撞,绝对会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但邓永飞没有。
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悸动。那种悸动,叫作共鸣。
曾几何时,在瞿山三号林区看护站的铁皮房里,他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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