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愣了一下,应了声“是”。
马车里很安静。
姜濯川大概是累了,靠在阿芙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快挨着她的胳膊时又猛地抬起来,硬撑着不肯睡。
他今天受的冲击不小,从众人敬仰到老儒怒斥,再到最后那些近乎狂热的欢呼,都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能消化的分量。
阿芙没有哄他。她只是把胳膊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让他靠得舒服些。
她心里还在想那两个灰袍人,那很明显是钦天监的人。
钦天监的人,为什么要混在人群里记她的话?
若真是奉了序衡的命令,他何必多此一举。
昨夜水榭里,他已经把话说得那样明白,今日再派人来记录一遍,就只有一个用处。
坐实。
坐实什么,她大致猜得到。
她如今是站在太阳底下的人了。影子自然比从前长,也自然比从前更好拿来做文章。
就在这时,车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不重,像有人从高处落下来时刻意收了力,可车身还是往下微微一沉。
赶车的车夫在外头低喝:“什么人!”
姜濯川一个激灵就醒了。他坐直身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阿芙前面横了半步,小小的肩膀把她挡住一角,眼睛死死盯着车门。
阿芙的心也提了一下,手已经摸到袖中那把短匕,指腹压在刀柄的缠绳上。
可预想中的攻击没有来。
车帘被人从外头轻轻掀开一角,一道高大的身影弯腰钻了进来,带进一股风尘和关外特有的冷冽气息,像刚从雪线底下走出来。
车厢里的光暗了一下。
那人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劲装,下摆沾着两道干了的泥点,长发用布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往下坐时,肩膀擦过车壁,原本宽敞的车厢一下就挤了。
看清来人,姜濯川的眼睛猛地睁大,方才还紧绷的小脸瞬间被巨大的惊喜顶开。
“谢叔叔!”
他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谢召稳稳接住,顺手抱起来颠了颠,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重了。”他在孩子背上拍了一下,声音低沉,“也高了。”
“我到你这儿了。”姜濯川抬手,往他胸口比了一下。
“上回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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