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
岚生站在她身侧,看似在眺望江景,实则警惕地观察着甲板上的每一个人。
察觉到风大了些,她沉默地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阿芙身上,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为她捏着因久坐而酸胀的肩膀。
她们这副“恩爱”模样,很快就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船舱口,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商女眷正聚在一起嗑着瓜子闲聊,目光时不时地朝这边瞟,嘴角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
“啧,你们瞧那对,腻歪得不成样子。”
一个穿着绛红色比甲的胖太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一个大男人,成天围着个女人转,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哪还有点男子汉的样子?我瞧着倒像个伺候人的下人。”
另一个瘦削些的妇人也掩嘴笑道:“可不是嘛,我们家老爷,在外哪次不是前呼后拥,回到家那也是说一不二的。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儿。”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却也足够清晰地飘进阿芙和岚生的耳朵里。岚生的手一顿,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等她开口,阿芙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转过头,对着那几个妇人露出了一个温婉无害的微笑。
“几位太太说的是。”她的声音柔柔的,却字字清晰,“只是我家外子与旁人不同,他在西北边关跟阎王爷抢了九年的命,身上刀疤摞刀疤,好几次都以为回不来了。我是他从鬼门关前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宝贝,他自然疼我入骨。”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带着一股子通透和悍然。
那几个原本还想看笑话的妇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们看着阿芙那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再看看她身旁那个虽然黝黑沉默、但眼神始终护着她的“男人”,一时间生出几分艳羡。
那胖太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到自家老爷在外面养的外室,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讪讪地转过头,再不敢多言半句。
甲板上,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江南,姜府。
庭院里的荷塘开得繁花似锦。温润如玉的姜秉烛坐在轮椅上,身边的仆人正为他轻轻按着腿。
他手中捏着一张从京城八百里加急传来的密报,信纸很薄,上面的字却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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