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拘在书房。
他处理公务,她便在一旁磨墨,或是整理那些浩如烟海的卷宗。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他也像是放心些。
阿芙猜,他未必是真的需要她伺候。他只是喜欢看见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整理完书架,谢寻便让她在旁边的小书案上抄书练字。
阿芙拿着笔,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一会儿想起那五百两银子,嘴角便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眉心又紧紧蹙了起来。
一张小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实在是精彩。
谢寻不知何时停了笔。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她许久。
他这些日子其实很忙。女童案虽已在明面上了结,可案后牵扯出来的暗线却仍旧不少,尤其是陆无相根本追查不到,大理寺堆积的公务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按理说,他不该把心思浪费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可偏偏只要她在旁边,他便总会忍不住看她。
“什么事,让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谢寻忽然开口。
阿芙被他的声音连忙放下笔站起身,低头道:“奴婢……奴婢只是想起一桩喜事,又有些发愁。”
“说来听听。”
阿芙斟酌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这也是一种试探。
谢寻盯她盯得越紧,她越要学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争出一点缝隙。
“是……是大小姐那边的半闲居,送来了这个月的分成,足足有五百两呢。”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喜。
饶是谢寻,听到这个数目,眉梢也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五百两。
对于一个刚开张的铺子来说,着实是不少了。
他倒是小瞧了这丫头和谢蕴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