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小家子气,明白吗?”
阿芙垂着眼,声音平稳:“奴婢明白。”
方嬷嬷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满意。
她最不喜欢阿芙这种人。
分明生得一副柔顺相,低眉垂眼时也瞧不出半分刺,可不知为何,总叫人觉得她骨头里藏着一股不肯折的劲儿。
这样的人,若不早些磨平了,将来必成祸患。
于是,那戒尺便落得更勤了些。
行茶、布菜、研墨、捧衣,连走路时裙摆摆动的幅度,方嬷嬷都能挑出错来。
稍有不慎,那冰冷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手心、手背、腕骨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每日卑躬屈膝,言语间处处是陷阱,动辄便是惩戒。
晚膳时,若是恶意拖延,她便只能饿着肚子在抱厦里候着。
好在,这些皮肉之苦比起当初在杂役院差点丢了半条命的时候,倒也能忍受。
阿芙甚至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自嘲地想,人果真是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灵。
曾经以为无法忍受的疼痛屈辱,如今竟也觉得尚可。
只要活着,便总有一日能出去。
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唯一觉得慰藉的,是那日谢蕴身边的丫鬟悄悄送来的一个木匣子。
那丫鬟临走前朝她眨了眨眼,低声说:“大小姐说了,让姑娘收下,这是头一个月的,往后应当还会更多。”
等人走远后,阿芙才关上门,将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半闲居第一个月的分成,整整齐齐码着五排银锭。
足足五百两。
银子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沉甸甸的,实在得叫人心安。
她又想起小舅舅离开前,塞给她的那串钥匙和铺子的对牌。
姜秉烛握着她的手时,掌心冷得不像话,可语气却很温和。
他说,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这些铺子就在京中各个繁华的地段,如今既然寻到了她,便该交回她手里。
那串钥匙如今被她用帕子一层一层裹好,藏在妆奁最底下。
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若不是被困在这永宁侯府,她如今该过得多么潇洒自在。
半晌,她轻轻合上木匣。
晚上,阿芙正在书房里替谢寻整理书架。
谢寻似乎很喜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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