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拜托你。”
序衡转过头来。
那双一向平和的眼睛里,此刻却压着太多情绪,痛心、不解,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无力。
他看着她,低声道:“你说。”
阿芙直视着他,眼神清澈,语气坚定,“请你帮我把舅舅和阿蓁,平平安安送回扬州。”
她顿了顿,像是在把每个字都说得更稳些。
“送到以后,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你曾救我姐妹于水火,如今又护我家人周全,这份恩情,我记着。往后,你也不必再因为我而心怀愧疚。”
“阿芙,你难道……”
阿芙打断了他,“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后悔。以后你若是在京城听见任何关于我的……不好的消息,也不必来管,更不必来救。”
她说到这里,唇角甚至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像一层雾,“也许,那才是我的新生。”
序衡从她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锋芒。
正要追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辕外,长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阿芙姑娘,世子爷……在府门口。”
阿芙的心紧了一瞬,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只伸手轻轻撩开了车帘。
暮色四合,永宁侯府门前悬着的两盏灯笼泛着暖黄的光,映得台阶下那道身影越发冷峻清晰。
谢寻一身玄色暗纹官袍,身形笔挺,显然是刚下值回来。他身后跟着长云,四周仆从护卫皆垂首屏息,连风都像在此刻停了。
阿芙脸上一片平静,甚至没有半分心虚。
她理了理衣襟,提着裙摆,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车。
“奴婢请世子爷安。”
她屈膝行礼,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