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序衡也跟着下了同一辆马车。
他们为了方便谈话,一同乘坐的是侯府的马车。
序衡走上前,朝谢寻拱了拱手:“谢世子。”
然而谢寻却仿佛没看见他似的,视线直接掠过他,落在了阿芙身上。
他看着她和序衡站在一处,甚至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令周遭的空气都骤然凉了几分。
随后他攥住了阿芙的手腕,二话不说地转身往府里走。
序衡想上前一步阻止,却被谢寻身后的侍卫挡在身后,只能看着阿芙生生被谢寻这般带走。
他温润的眸中杀意渐起,半晌才冷静下来,转身离开永宁侯府的正门。
一路上,阿芙几乎是被谢寻拖回枕流院的。
院里的丫鬟见了这阵仗,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进屋之后,
阿芙趁谢寻关门的间隙,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急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才抬起另一只手,拢住自己已然泛红的手腕。
谢寻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微微一顿。
他诧异的不是她退得快,而是她的态度,这丫头从前看似温顺的表皮下,竟是藏了一身的反骨。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我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芙垂着眼,语气平静:“奴婢没忘。”
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压着怒火的眼睛,语调甚至还算平和镇定。
“奴婢今日,是去与舅舅和妹妹告别的。京中风波未平,陆无相一日不除,他们留在这里,便多一分危险。奴婢劝他们早些回江南,而奴婢自己……会一直留在侯府,侍奉世子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发红的手腕上,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
“马车上,也只是斗胆请托序衡公子,看在昔日情分上,代为照拂一二,护送我舅舅和阿蓁平安回乡。奴婢……只是担心他们。”
这番话说得极其周全。
既表明了她认命的态度,又解释了与序衡同车的缘由,甚至连所有动机都归结于对亲人的担忧,以及对自己身份的清醒认知。
谢寻听完,脸上的戾气果然散了些。
可他心里的火气并未真正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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