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嬷嬷扶着桃夭走进慈安院时,脸上几乎藏不住那点得意。
虽说仍是禁足,可从罗琦院换到了慈安院,每日还能在侯夫人眼皮子底下抄经,其中的分量便全然不同了。
至少在旁人眼里,侯夫人并没有彻底厌弃桃夭。只要夫人心里还有一分怜惜,她们母女便还有翻身的余地。
自那日起,桃夭每日晨起后便沐浴焚香,由温嬷嬷扶着去慈安院的小佛堂,一坐便是四个时辰。
她对外说是为侯夫人祈福,抄写佛经时不饮茶、不用饭,只以清水润唇,以示诚心。
这话传到侯夫人耳中,侯夫人果然有些动容。
到底是自小在她跟前长大的丫头,又摆出这副知错悔改的姿态,纵然心里还恼着,面上也不好太过冷硬。
于是侯夫人吩咐人每日午时给小佛堂送些点心,免得桃夭真晕倒在佛堂里。
桃夭和温嬷嬷得了这份体面,便越发懂得拿捏分寸。
她们不敢明着张扬,只在各处丫鬟婆子跟前轻声感念几句侯夫人的慈悲体恤,说夫人心善,菩萨心肠。
这些话转了几道,最后自然又传回侯夫人耳朵里。
侯夫人听了,心里很是受用,连带着对桃夭的不满也消了两分。
这日午后,阿芙提着食盒来慈安院送点心。
崔嬷嬷一见她,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亲自迎了出来。
“你可算来了,夫人方才还念叨呢,说那琥珀冰晶冻怎么还没到。”
“天热,奴婢特意在井里多镇了一会儿,入口才爽利,”阿芙笑着将食盒递过去,“夫人近来胃口可还好?”
“有你这些新鲜吃食,倒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崔嬷嬷接过食盒,语气也亲近了些。
阿芙陪着笑寒暄了几句,见四下无人注意,便露出几分为难。
“嬷嬷,有件事,奴婢心里拿不准,想请您替奴婢拿个主意。”
崔嬷嬷看她一眼:“什么事?”
阿芙压低声音道:“这几日世子爷不在府里,各院的夫人、小姐们都打着各种旗号来世安院走动,实则是想要一份茶点。奴婢多做些倒也没什么,只是这账目不好走。东西出自世安院,用的却是各处的人情,长久下来,怕是不成规矩。”
崔嬷嬷一听便明白了。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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