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案子当年办案流程确实有问题,我会安排专人复核,该追责的绝不姑息。”
林默补了一句。
“行,这些我都会关注,如果处理的我不满意,到时候我就处分你。还有,如果平反成立,你要亲自去一趟杨德福家,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这事不是走个流程就完了的,要让人家看到政府的诚意。”
“明白。”
刘国平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挂了电话之后林默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白晃晃地亮着,桌面上那三份材料并排摆着,每一份都标了红色的批注和截止日期。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起杨德福那个案子。
那个人在监狱里已经关了几年了,而真正该被关进去的人还在外面活着。
一个证据链残缺到这种程度的案子,当年居然能判下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破案压力、靠的是年度考核指标、靠的是上面要结果下面只能想办法凑结果。
他心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这种案子,他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新闻。
外卖员被冤枉拿了顾客的东西,平台不查监控直接扣钱罚款,连申诉的机会都不给,因为“系统判定就是这样”。
人在某些系统面前,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系统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那是一个外卖员的几块钱,这是一个人被关进去的几年人生。
外卖员丢了钱还能再挣,一个人丢了的那几年怎么补?
杨德福在监狱里待了这几年,他的人生停在那里,外面的世界继续往前转,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哥哥都老了好几岁。
林默坐直身体,把笔帽扣上,看着那三份摊开的材料。化工厂、印刷厂、杨德福案,每一件都涉及具体的人、具体的责任、具体的期限。
他只有二十来天了,但他可以在走之前把这些该拧紧的螺丝拧一遍,能尽量再帮到一些人。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像一台被拧到满档的发条机器,把之前定下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地往前推。
杨德福的案子最先有了动静。
刘国平那边派了专案组重新复核,卷宗被翻了个底朝天。
当年办案笔录里那些前后矛盾的供词、缺失的物证链条、被忽略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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