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文的独子叫秦小川,今年刚满二十岁,在省城读一所三本院校。
这孩子从小就被老太太霸着带大,老太太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要什么给什么,说一不二。
秦小川上小学的时候,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把人家的胳膊打脱臼了。
对方家长找上门来,秦绍文说要按规矩处理,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老太太当场就急了。
“对方先动手的你怎么不问清楚?我孙子从小老实,怎么可能主动打人?你当爹的不护着自己孩子,还帮着外人说话?”
最后是赵玉芬出面摆平的,赔了三万块钱私了。
秦小川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对不起”,回家还嫌秦绍文没用,说“别人的爸当局长,我爸当县长,怎么人家就不用赔钱”。
秦绍文当时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儿子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后来秦小川上了初中,成绩一塌糊涂,赵玉芬托关系把他塞进了一所重点中学的重点班,结果跟老师顶嘴、上课睡觉、考试作弊,被学校劝退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赵玉芬出面去学校找人托关系,每一次都能把孩子重新塞回去。
秦小川自己反倒越来越嚣张,有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爸是市长,你们谁能把我怎么样”,第二天这话就传到了秦绍文耳朵里。
秦绍文那天晚上把儿子叫到书房,关上门,第一次发了火。
他拍着桌子问“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秦小川靠在墙上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能有什么后果?你帮我摆平不就完了吗?”
秦绍文的手悬在半空,落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管过秦小川的事。
儿子爱怎么混怎么混,爱怎么玩怎么玩,反正有老太太和赵玉芬兜着底,他插不上手,也不想再插手了。
秦小川高中毕业那年,高考考了两百多分,赵玉芬想让他复读,老太太说“读什么复读,孩子多累啊”,最后花了一笔钱,找关系把他塞进了省城那所三本院校。
秦小川开学那天,秦绍文去送他,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拎着一个崭新的名牌行李箱上楼,连头都没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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