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田野和零散的村庄,他靠着车窗玻璃,玻璃上的震动从颧骨传到头骨里,闷闷的,像心跳在别处跳。
他走的时候没有给他老婆和女儿留任何话。
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那条来自他老婆的短信是当天深夜进来的。
“你走吧,我和孩子当你死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长时间,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按下去任何一个键,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小桌板上。
王建国闭上眼睛,车厢里有人在低声打电话,有小孩在哭,有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过道,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涌进他耳朵里,又很快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这趟列车最终会在哪一站停。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先避一避,等这场风头过去再想后面的事。
至于他老婆和女儿,等他安稳下来之后,也许还有机会联系得上吧。
他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身子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歪向一侧,额头抵住了冰凉的车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