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最好的做法是留下来,硬扛着不认,等风头过去。但他更清楚自己扛不住,那份完整报告一旦公开,所有的解释都会显得苍白,而一旦有人介入调查,那就是盖棺定论的铁证。
他不确定对方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真的把完整报告放出来,他赌不起。
王建国把纸箱盖合上,抱着箱子站起来,站在办公桌前最后扫了一圈这间屋子,墙上的值班表、窗台上的绿萝、门后的挂衣钩,都是他看了十几年的东西。
他转身走出去,右手带上门,门锁的金属扣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门缝合拢,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没有回家。他拎着那个纸箱走出单位后门,拐进旁边的巷子,把纸箱塞进路边一个垃圾桶里,只留下了那部备用手机和充电器。然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城郊的老屋。
老屋已经半年没人住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上楼,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打开门。
屋里一股积灰的味道,他没开灯,直接走到阁楼下面,搬开角落那块松动的木板,从底下拖出一个灰扑扑的铁皮箱。
箱子锁着,他用钥匙打开,里面码着八捆现金,每捆十万,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有拆开数,直接把箱子拎出来,里面的钱倒进一个黑色的旅行袋里,拉好拉链,把铁皮箱扔回原处,木板重新盖上。
他锁好老屋的门,把钥匙扔进了楼道垃圾桶里。下楼的时候脚步比上楼快了很多,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到了巷口。
他在火车站售票窗口买了一张最近出发的车票,目的地是他随口报的一个南方城市,他只在新闻里听过那个地名,从没去过。
他把旅行袋夹在腿中间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道被包带勒出来的印痕。周围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报着车次信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上车之后他把旅行袋塞进座位底下,靠窗坐着。
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站台缓缓向后退去,然后是灰色的围墙、零星的屋顶、越来越开阔的天空。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像一块空白屏幕。偶尔眨一下眼,但目光没有焦点。
列车驶出市区之后窗外变成了一片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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