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一冲重本,到时候学费生活费全是开销。
二老能把自己顾好就算阿弥陀佛,哪有余力帮衬他。
林默把脸埋进臂弯里,后脖颈晒得发烫的那块皮硌在硬邦邦的外卖箱沿上,硌得生疼。
他没动,就那么闷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数,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松不了。
半晌,林默轻吐了口气,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就好。”
声音闷在胳膊肘里,含含糊糊的,像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头顶那棵老梧桐树听。
说完,他眼皮越来越沉。
巷子口有个修鞋的老头儿在打瞌睡,再远处是条主干道,偶尔有几辆车碾过去,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打算就眯个把钟头。
两点到四点是休息的黄金时段,够他缓口气,等会儿四点一过下午茶单子陆续起来,又要开始忙了。
很多骑手都这么干,在树底下或者地下通道口找个荫凉处,趴在车把上、半躺在车座上,就那么睡一觉。
他以前也这么睡过,最快十五分钟就能缓过来,今天困得特别厉害,一小时应该能缓透。
可能是昨晚跑夜单跑到快十二点,回去洗了澡躺下已经一点了,早上六点半又爬起来。连续一周了,每天都是这个强度,一千八百单的月目标压着,他不敢歇。
这个月才过了二十天,他已经跑了快一千二百单,照这个进度月底能超额完成,多拿一千块奖金。
那笔钱也存进去,离那个小房子的首付就又近了一步。
一千块,呵呵。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拼死拼活多跑几单,到手就一千块奖金。
对于有钱人来说,还不值一件衣服的钱。可这一千块对他这种人来说,就是半个月的饭钱加水电。
他是拿命换钱,而有钱人都是拿钱换命。
唉,命跟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果然还是投胎没投的好啊。
如果真有下辈子,他想要投个好胎……
风从巷口吹过来,是热的,粘稠的,带着柏油的气味和远处炒菜的油烟味。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了两声,有一小片光斑从他眼皮上滑过去,又滑回来。林默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林默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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