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烟停在半空。
“昨天那片灌木丛,我跟老张去看了,地上啥也没有。”凌凡说,“但要是有人懂这个,光看浮土看不出来。”
没人接话。发电机突突突地响着。
老张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那小子打猎打了多少年?”
“十几年。”
老张没再说话,但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老张问:“要不要再派人去镇上?”
“先不动。”华丰想了想,“现在派人去打草惊蛇。”
老张没再说啥。
华丰看凌凡和周凯:“你们两个白天多出去转转,看周围有啥不对劲。看到了回来报告,别一个人追出去。”
“明白。”
“行了。”
华丰转身走了。
凌凡站在那儿没动。围墙上灯亮了,照得周围发黄。两个人扛着机枪往围墙上搬,枪身磕在铁皮上,哐当一声响。有人喊了声啥,另一个应了一声。
周凯拍了拍他肩膀:“回去睡。养好精神”
“嗯。”
凌凡往回走。经过工具棚,老张和老孙头蹲门口压子弹。一枚一枚地压,卡进弹匣里,咔哒响。老张手上有油,在灯光底下反着光。
“晚上睡觉警醒点,别睡太死。”老张头也没抬。
“知道。”
凌凡回屋,把枪靠床边躺下。屋里黑漆漆的,有人打着呼,床板咯吱响。
闭上眼,生面孔,车辙印,桑科说的扫脚印,全搅在一起。
围墙四角都有人守着。可万一人家不硬来呢?
外面周凯在岗哨上走,走到东头停一下,又走回来。靴子踩在铁皮顶上,闷闷的响。
风灌进来,带着干土味。灌木丛沙沙响。
风声里夹着点别的动静。他侧过耳朵——听了一会儿,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