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摇。
那边什么也没有。
可那个光点,他确实看见了。
傍晚六点,周凯来换岗。凌凡跟他说了下午的事。
“老张你们去看了?”周凯皱了下眉。
“嗯。什么也没找着。”
“那你怎么想的?”
凌凡沉默了一会儿:“我确实看见了。”
周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拍了拍枪托:“行,晚上我盯着。”
凌凡回到简易房洗了把脸,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木薯糊糊加干肉,能填肚子。他一边吃一边看落日。
安静。安静得有点过了。
他心里不踏实。在非洲这大半年,他摸出个规律——越是安静,越要出事。
他站起来,走到工具棚那边。老张还在擦枪,手里换了一把狙击步枪,枪身长,涂着迷彩,看着旧但保养得好。他正拿通条捅枪管,一遍一遍地擦。
凌凡没吭声。老张也不言语。
过了一会儿,老张把枪管擦完,用布包好,放在一边:“明天我去镇上一趟,买点东西。”
凌凡点了点头。
老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渍:“早点睡。明天有你忙的。”
说完转身进了简易房。
凌凡站在原地,看着天色暗下去。天空从橘红变成暗红,又变成灰蓝。远处那片灌木丛融进黑暗里,看不见了。
矿场的灯亮起来。筛矿机还在轰隆响,传送带还在嗡嗡转,工人在棚子下面忙活。一切看着跟平时一样。
凌凡把枪从肩上取下来,拎在手里,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