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风刮过围墙,沙粒打在铁皮上沙沙响。发电机突突突地转着。
凌凡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下午那个光点——灌木丛深处,太阳一晃,没了。老张带他去看了,摸了土,看了枝条,什么也没找着。
快天亮才眯了一会儿。梦里有东西追他,跑不动。
一激灵醒了。
天蒙蒙亮。屋里其他人还睡着,周凯侧着身子打呼。凌凡下床洗了把脸,冷水泼脸上,精神了些。
老张蹲在工具棚门口抽烟。
凌凡走过去蹲下,老张把烟盒递过来。他抽出一根,点上。
两个人蹲着,谁也没说话。
周凯拎着毛巾过来:“你俩跟两尊佛似的。”
凌凡没吭声。
老张抽完烟,站起来拍了拍灰:“今天我跟老孙头去镇上。”
“我也去?”
“不用。你留下盯着。”
早饭是木薯糊糊加腌鱼肉。老张和老孙头吃得快,三口两口扒完。老孙头回屋拎出帆布包,鼓鼓囊囊的。老张检查了遍皮卡,水箱、机油、备用油桶都看了一遍,又从副驾座底下摸出一把手枪别在腰后。
“天黑前回来。”老张跟华丰说了一声,又看凌凡,“白天警醒点。”
“嗯。”
皮卡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颠颠簸簸开出矿区大门。红土扬起来,又落下去。
凌凡蹲门口,看着皮卡的影子没了。
周凯端着碗走过来蹲下:“老张去镇上,是打听那事吧?”
“顺带问问。”
周凯扒了两口饭:“那个光点……我老琢磨。”
“我真看见了。”
“不是不信你。”周凯嚼着饭,“怕你心里老挂着,睡不好。”
“挂是挂着。”凌凡说,“但眼睛不会骗人。”
周凯把最后一口饭倒嘴里:“行。这地方不能大意。”
上午筛矿机照常响。凌凡围着矿区转了两圈,检查了岗哨。东面西面都说没啥事。他爬上岗哨,拿望远镜看昨天那片灌木丛。啥也没有。太阳晒得地面冒热气,他又扫了一圈——东面,西面,干河沟那边,都空的。
他放下望远镜,手搭在枪上站了一会儿。
十点多钟,他绕到矿区后面转了转。空地上还有昨天练战术留下的脚印,被风吹了一半。围墙外头是红土坡,长着些矮草,草叶子被太阳晒得卷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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