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批货值钱,现在才晓得里面还有这么大的事。“这批金条不是拿来卖的。安哥拉北部新发现了一座钻石矿,开采权正在竞标。这批金条是用来打通关系的,谁的价码够,谁就能拿到开采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毒蝎抢了我第一车金条,又接连端我的油田。他们不是冲着油田那点钱来的。他们是想拖住我,让我到处救火,顾不上北边的事。等竞标结束,钻石矿就是他们的了。”
屋里很静,院子里的虫叫都听得见。灯光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二十来号人没有一个出声的。
“大院不能留了。这里离两边油田都远,出了事赶不过去。”华丰说,“明天所有人搬到油田去住。老张,你带凌凡和周凯去北边那个油田,马军和刘强也在那边,你们熟,好配合。老李,你带剩下的人去南边那个。武器弹药分两份,各自带走。”老张和老李都点了头,没有多余的话。
“那你呢?”老张问。
“我去罗安达。”华丰说,“竞标还有十天,我得亲自去办。金条还剩二十公斤,加上我在那边的关系,未必拿不下来。”
从办公室出来,夜风迎面吹过来,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周凯走在凌凡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说这钻石矿的事,毒蝎那边到底有多大把握?”“不知道。”凌凡说,抬头看了一眼天。今晚没有星星,云压得很低。“但华丰那二十公斤金条还没花出去,他既然说未必拿不下来,那就还有得打。”周凯笑了一下:“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张了。”
凌凡没接话。他推开宿舍的门,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开始重新收拾。换洗衣服塞进包里,那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搁在枕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