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忽然转头对他说:“第一次杀人,总是难受的。”凌凡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但你活儿干得不错。”老张说完这句,转身走向另一辆车,丢下一句,“上车,回去了。”
车队摸黑往回开。夜里两点多,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三辆皮卡排成一条线,车灯在荒原上拉出三道晃动的光柱。那些工人挤在车厢里,没人说话。凌凡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刀刃扎下去的感觉,那声闷哼,血溅在脸上的温度,还有老王躺在月光下的样子。他睁开眼抬头看天。非洲的夜空很高很远,星星密密麻麻地铺着。他盯了一会儿,慢慢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回到大院时已经凌晨四点。院子里亮着灯,老陈站在门口等着,看见车队进来快步走过去清点人数。“工人都带回来了?”华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凌凡转头,看见华丰穿着件灰色短袖,披着外套站在堂屋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脸色平静,眼神里压着的东西谁都能看出来。
“带回来了。”老张走过去,“工人救出来十四个,全活着。但工棚那边有三个工人没来得及……老王、老赵、小陈,都死了。门口两个安保值班的也死了。另外有个副主管躲在办公区二楼厕所里,没事。咱们的人伤了三个轻伤。对面十一个人,打死九个,活捉两个。”华丰听完,把烟送到嘴里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他沉默了几秒,说:“把活口带进来。”
两个活口被押进堂屋,麻袋被扯掉。是两张黑人的脸,一个三十出头,一个看着不到二十,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眼珠子在灯光下乱转,慌得很。华丰坐在木椅上翘着腿,把烟灰弹了弹,用葡萄牙语问了一句。那两人没吭声。华丰也不急,又慢悠悠地问了一遍。年轻的那个先撑不住了,嘴唇哆嗦着蹦出一串话。年长的瞪了他一眼想制止,但年轻人已经收不住了,叽里咕噜往外倒。周凯凑到凌凡身边低声说:“你能听懂不?”凌凡摇头。他学会的那点葡语还不够应付这种场面。
几分钟后年轻人说完了,低下头不再出声。华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头对老张说了一句中文:“毒蝎的人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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