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大人坐在案前批注西北的密信,闻到这酒香,手里的狼毫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
他嗜酒大半生,尝过宫廷的御酒、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天下何等名酒没沾过唇?
可眼前直冲天灵盖的酒香,刚劲烈绝,竟是他从未闻过的气味。
诸大人搁下毛笔,顺着香气走出厢房,三两步跨进了工棚。
刚进门,诸大人瞧见顾凡端着盛了酒的瓷碗,阿烟乖巧地蹲在旁边扇风。
“顾凡,你这小子在这捣鼓什么名堂?”诸大人按住长袍,目光在器皿上转了几圈,眉头微挑:“这满院飘的香气,莫非是酒?”
顾凡见诸大人进门,将青瓷小盅递了过去:“诸先生来得正巧,晚辈刚酿的头锅酒,先生不妨尝尝看。”
诸大人接过瓷盅,打量着如泉水般的液体,冷哼了一声:“老夫在京城什么佳酿没喝过?”
“你这酒香气虽浓,但色泽清淡如水,多半是虚有其表,中看不中……”
话音未落,诸大人仰头一饮而尽!
轰!
酒液一触碰舌尖,便有一股滚烫之意,顺着咽喉进了胃腑之中。
紧接着,醇香在胸膛之间翻滚,霸道烈劲直冲脑门,呛得诸大人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跳动。
“咳……咳咳!”
诸大人连退两步,扶住院里的木架,眼角甚至呛出了泪花。
“先生慢些饮,此酒性极烈,不可鲸吞。”顾凡慢条斯理地开口提醒。
阿烟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扯着顾凡的衣袖,小声嘀咕:“夫君,诸叔怎么喝一口就满脸通红,瞧着怪吓人的。”
诸大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喉间火辣辣的触感渐渐褪去,剩下的是回味悠长,甘冽无比的醇香。
他低头盯着手中的空瓷盅,威严的面容上写满了震撼。
“这……这是何等烈酒?!”
诸大人喉头滑动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入口如烈火焚喉,入腹却醇厚如甘露。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就连宫里的御酒,与此酒相比也不及万一!”
他眼神直勾勾看着顾凡:“这酒当真是用劣质米酒提炼出来的?你究竟用了何等妖法?!”
顾凡轻抚下巴,淡然一笑:“非是妖法,不过是借着水酒沸点不同。
用这套熟铜器皿行‘蒸馏提纯’之法罢了。市面上的浊酒不过十余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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