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脚步声响起,一抹鹅黄色在回廊转角出现。
阿烟捧着白瓷茶盏,两汪杏眸亮晶晶地瞧着他,软糯糯唤了一声:“夫君,忙活了大半天,先喝口水润喉。”
顾凡抿了口茶,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今日咋没在屋里逗晚晚?”
阿烟扯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眼眸里泛着柔情:“晚晚有吴嬷嬷呢,阿烟念着夫君,一刻见不着夫君,阿烟心里就空落落的。”
探着小脑袋张望了工棚一眼,仰起娇憨的小脸:“夫君真厉害,什么都懂!连铁匠的伙计也清楚!”
温软直白的话落进耳中,顾凡唇角微扬:“就会捡好听的哄我,去灶房把昨日买回来的米酒搬过来,今日让你瞧瞧甚么叫真正的佳酿。”
虽然知道这是阿烟的恭维,可这是西南王的恭维耶!这就让顾凡百听不厌,只要小娇妻说恭维话,他就高兴!
“阿烟这就去搬!”阿烟应了一声,小跑着奔向灶房。
没多久,两坛最常见的米酒搬来了工棚。
顾凡将酒倒入熟铜底锅,扣紧顶盖与套筒,在灶膛点燃干柴。
木桶里不断加入井水,铜锅升温很快,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约莫过了两炷香,导气铜管发出‘呜呜’声。
第一滴澄澈透明的酒液顺着铜嘴滑落,坠入青瓷大碗中。
刹那间,霸道、清冽的酒香在工棚内升腾。
不同于市面上寡淡的低度米酒,这酒纯净刚烈,香味向外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