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那把龙椅。”
盛清恒握着马鞭的手慢慢收紧。
姜英音量拔高:“陛下若此时离京,京城必乱,长公主费尽心机替您稳住的这盘棋,您要亲手掀了吗?”
姜英双手抱拳,重重砸在石板上。
“臣立军令状,定将长公主完好带回,若有闪失,臣提头来见。”
夜风卷起官道上的尘土。
盛清恒在马背上定定看了她半晌,闭上眼。
“回宫。”
姜英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转身扛起昏死过去的陆时峥,往马背上一扔,将缰绳抛给禁卫。
“带他回去。”
话落,她跃上坐骑,朝着山道深处绝尘而去。
……
杏花村。
清晨。
林阿婆挎着竹篮走到河沟边,脚步顿住。
“老头子,你看那滩涂上是什么?”
林老汉拄着拐杖凑近,眯起昏花的老眼。
“看着像个人。”
林阿婆扔下竹篮,踩着长满青苔的圆石往下走,河沟水浅,断裂的树枝混着泥沙。
一玄一红两道身影冲刷在岸边,玄衣男子的双手紧紧圈着怀里的红衣女子,半截身子泡在凉水里。
林阿婆吓了一跳,“老头子,快搭把手!”
林老汉赶紧顺着坡道滑下去,两人连拉带拽,将水里的人拖到干岸上。
林阿婆伸手探向红衣女子的鼻端,“还出气儿。”
林老汉去翻那个玄衣男子,刚一入手,摸到满掌粘腻的暗红。
“这后生伤得重,血都快流干了。”
林阿婆看着两人惨白的脸。
“别看了,先弄回屋。”
老两口踩着湿滑的泥地,半拖半抱才将人挪进村头的茅草屋。
林阿婆拿来粗布,轻轻擦去红衣女子脸上的泥沙。
那张艳丽至极的容颜露了出来,林阿婆擦拭的手僵住,“老头子……”
“咋了?”
林阿婆盯着女子眉间那点鲜红的朱砂,“你来看看,这女娃娃,像不像祠堂后面那幅画上的人?”
林老汉闻言凑近,看清女子的面容,他握着拐杖的手一哆嗦,险些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