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沈姑娘,是当年救我们全村的沈姑娘。”林老汉定定看着那张脸。
林阿婆捏着粗布,凑近细看。
“可都二十几年了,这怎么看也才十几岁,莫不是沈姑娘的后人?”
她顾不上多想,将粗布浸入水盆,“管她是谁,受了伤,咱们就得救。”
林老汉拄着拐杖转身往外走,步履匆忙。
“你守着,我去请周大夫。”
不到半个时辰,林老汉带着周大夫赶回来。
周大夫放下药箱,先给盛清鸾把脉,片刻后收回手。
“撞晕了,没大碍。”
他转身去查探裴琰,剪开腹部染血的布条,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周大夫两指搭上裴琰的腕脉,连连摇头。
“伤口太深,血快流干了,能撑到现在,全靠他命硬。”
林阿婆急问:“能救吗?”
“只能先止血。”周大夫取出针线,替裴琰缝合伤口,又硬塞了两粒药丸进他嘴里。
“能不能活,看天意。”
周大夫开好药方,林老汉跟着去拿药。
茅屋里安静下来。
林阿婆从柜底翻出两套旧棉衣,替他们换上。
目光再次落在盛清鸾脸上,“和当年的沈姑娘真像。”
林阿婆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
三日后。
裴琰睁开眼,低矮的茅草屋顶,鼻尖充斥着苦涩的药味。
他撑着床板勉强坐起,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身上换了件粗布短褐,伤口缠着新布条。
“殿下……”
裴琰掀开薄被下床,脚跟刚落地,身形一晃。
他单手扣住床沿,手腕绷得很紧,缓过那阵晕眩,他径直朝对面那张木床走去。
盛清鸾躺在榻上,双眼紧闭。
裴琰俯身,“殿下。”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他伸出手,指背贴上她的鼻端,温热的呼吸扫过指腹,平稳绵长。
裴琰长舒一口气,收回手。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阿婆端着木盆进屋,见裴琰下地,愣在原地。
裴琰转身,目光扫过去。
林阿婆被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盯得后退半步。
这后生看着病弱,看人的眼神却透着股不见血不罢休的狠劲。
林老汉跟在后面进门。
“不要紧张,是老婆子在河沟边发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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