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帝抓起滚烫的茶盏,狠狠砸向盛清恒,碎瓷片弹起,划破了盛清恒的手背,血珠瞬间渗出。
“好一个入土为安,太子真是仁厚啊!”
盛元帝几近癫狂地指着大门。
“朕是天子!朕要他们死无全尸,谁敢置喙?!”
“滚出去!给朕跪在殿外反省!”
盛清恒站在原地,没有动,“儿臣无错。”
盛元帝怒极,眼角剧烈抽搐。
“好一个无错……盛清恒,你装了这么多年的孝子,终于装不下去了是不是?!”
盛清恒抬手,随意擦去手背的血迹。
“儿臣说了,儿臣若受伤受罚,阿鸾会心疼。”
这句话,成了压垮盛元帝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元帝眼底杀机毕露,一把抽出挂在身后的天子剑。
“逆子,朕今日就劈了你!”
剑锋出鞘,寒芒直逼盛清恒咽喉。
就在他动了必杀之心的那一瞬,心脏深处,骤然爆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潜伏已久的南疆心蛊,嗅到了宿主对至亲血脉的杀意,瞬间在心脉间疯狂啃噬翻搅。
“当啷……”
天子剑脱手坠地,砸出刺耳的脆响。
盛元帝死死捂住胸口,五官痛到扭曲,直直砸向冰冷的地砖。
“陛下!”李忠凄厉惨叫,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盛清恒站在原地。
他垂眸看着地上痉挛呕血的帝王,染血的手背自然垂落,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