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勤政殿。
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盛元帝端坐龙椅,面容隐在跳跃的烛火后,阴鸷如鬼。
盛清恒刚跨过门槛,一方沉甸甸的端砚直冲他面门砸来,盛清恒偏头避让。
“砰!”
砚台砸在地砖上,墨汁飞溅,碎成数块。
“盛清恒,你竟敢躲?!”盛元帝暴怒的咆哮响彻大殿。
盛清恒站直身子,神色平静。
“儿臣只是不想让阿鸾担心,她若见儿臣受伤,会难过。”
“放肆!”
盛元帝猛地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堂堂太子,竟顾忌一个公主的心情?!”
盛清恒抬眸,直视天子盛怒的眼,“她不仅是大靖的公主,更是儿臣的亲妹妹。”
“你~~”盛元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骨咔咔作响。
“宁王谋逆案交由你主理,他为何能在诏狱自焚?!你是怎么看守的!”
盛清恒面不改色:“父皇该去问刑部尚书,而非儿臣,诏狱的守卫不归东宫调度,他要自焚,儿臣无从得知。”
盛元帝双目赤红,“难道这就不是你的失职?!”
“不是。”盛清恒答得斩钉截铁,“儿臣不背刑部的过错。”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盛元帝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素来温润如玉的儿子,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敢跟朕顶嘴了!”
李忠缩在一旁,根本不敢抬头。
殿外,又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陛下!”
来人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声音凄厉。
“宁王妃在牢中撞墙自尽……宁王世子伤重不治,刚刚……刚刚断气了!”
盛元帝猛地攥紧龙椅扶手,“什么?!”
他一巴掌扇飞了御案上的奏折。
“好!明日才该问斩,今日倒是死得干净!”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暴戾。
“既然死绝了,便将尸首拖出去,全扔进乱葬岗喂狗!”
盛清恒上前一步,脊背挺直,“父皇不可。”
盛元帝死死盯着他。
“宁王虽谋逆,终究是皇室血脉。”盛清恒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若将其尸骨弃于荒野,有损皇家颜面,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废庶人盛怀瑶收敛尸骨,入土为安。”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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