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退婚。”
威远伯脸色瞬间阴沉:“你还没完了?”
“我两个侄子出事了。”
威远伯翻账册的动作一顿。
威远伯夫人声音发颤:“一个摔断了腿,一个砸断了胳膊,昨日他们才来逼我们退婚,今日就出事。”
“伯爷,你还不明白吗?”
威远伯皱眉:“军营里受伤,本就是常事。”
“常事?”
威远伯夫人几乎要疯了,“一个两个同时出事,也是常事?”
“你就是被吓破了胆。”威远伯放下账册,眼底满是不耐。
威远伯夫人死死盯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只觉得通体生寒。
“我吓破了胆?那可是六公主盛清鸾!”她指着窗外,声音凄厉。
“她连离国公主都敢当街掌掴,连皇贵妃的面子都敢按在地上踩,你真以为她会乖乖盖上红盖头,嫁进我们周家大门?”
威远伯冷哼:“圣旨已下,由不得她不嫁!”
“她不嫁,可以让翎儿死。”威远伯夫人一字一句砸下去。
书房安静了一瞬。
威远伯猛地拍桌:“一派胡言!”
“我胡言?”
威远伯夫人彻底忍不住,声音陡然拔高。
“盛清鸾没那个本事,陆时峥有;陆时峥没那个脑子,裴琰有;刚赐婚,他们就找上门来了,你还觉得他们只是来喝茶?”
威远伯眼底闪过一抹烦躁,却依旧强硬。
“陆时峥不过是个武夫,他敢带兵踏平伯府不成?至于裴琰,他满心都是仕途,会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前程?”
威远伯重新拿起账册,语气不容置喙。
“妇人之见!只要撑过眼前这一阵,等盛清鸾进了门,威远伯府就能借上沈家和东宫的势,到时候,这京城谁还敢小瞧我们周家。”
威远伯夫人绝望地闭上眼,“那不是势,那是随时能砍向周家的刀。”
她双膝一弯,直挺挺跪了下去。
“侯爷,我求你了,进宫请罪,求陛下收回成命,现在还来得及啊。”
威远伯看都不看她一眼。
“滚回后院去,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威远伯夫人瘫坐在地,脸色灰败如死灰。
半晌,她扶着桌腿站起身,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书房门重重合上。
威远伯提笔的手顿在半空,墨汁滴在账册上晕开一团黑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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