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
拔刀出鞘,寒芒映亮了眉眼。
“好刀。”沈老爷子赞了一声。
盛清恒指腹抚过刀身,转头看向楚红袖。
“多谢。”
盛清鸾坐在斜对面的交椅上,手里捏着半盏残酒。
她看着皇兄眼底化不开的温情,又看向另一侧正被外祖父训斥“明年不许逃课”的沈墨。
炭火在盆中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盛清鸾端起酒盏抵在唇边,将那口辛辣咽下。
临近寅时,盛清恒与楚红袖起身告辞。
沈家众人送到府门外。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街转角,盛清鸾独自站在门廊下。
漫天飞雪落在她茜红的披风上。
身后的阴影里,夏禾快步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宫里传消息了。”
盛清鸾没回头,“冷宫那边?”
“是。”夏禾垂首,“魏氏在冷宫里发了疯,用碎瓷片割破了手指,在墙上写血书。”
盛清鸾转过身,眼底的温情已尽数褪去,只剩料峭的寒霜。
“写什么?”
“全是咒骂殿下与太子的恶毒之语,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您。”
盛清鸾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将手中那只空了的酒盏随手抛进雪地里,瓷杯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
“做鬼?”
盛清鸾拢了拢披风的绒领,声音比漫天的风雪更冷。
“她活着本宫都不怕,还怕她做鬼。”
夏禾抬头:“殿下,您不去见见?”
“见,当然要见。”
盛清鸾迈下台阶,绣鞋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