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温热。
“你小时候最爱吃城南那家的松子糖,明儿一早,让你大舅去买。”
盛清鸾捏着红封,指节微敛。
前世的除夕夜,她在哪里?
在宗人府阴冷刺骨的暗牢里,听着高墙外遥远的爆竹声,嚼着带冰渣的馊饭。
或是更早些。
在空荡荡的清芷宫,对着满桌凝固冷透的年夜饭,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盛清鸾垂下眼睫,将红封收入袖中。
这满堂的鲜活与暖意,是她踏过尸山血海,一步步算计着抢回来的。
谁敢破坏,她就生剐了谁。
“六姐姐!”
沈若提着裙摆凑过来,发髻上的绢花随着动作轻颤。
“院里挂了新灯,去不去看?”
盛清鸾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去。”
院内积雪映着暖黄的灯影,竹纱面的兔子灯、走马灯沿着回廊垂了一路。
沈若指着走马灯里转动的纸影,笑声清脆。
盛清鸾站在风雪长廊下,静静看着。
子时刚过,府门外猝然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管家小跑着去应门,再回来时,步子迈得极大。
“老爷,太夫人,太子殿下到了。”
正堂内的笑声停了一瞬。
沈老爷子搁下茶盏,刚要起身。
盛清恒已带着一身风雪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穿着崭新的墨蓝锦袍,身后跟着一身利落玄色劲装的楚红袖。
“臣参见……”沈老爷子双手刚抬起。
盛清恒大步上前,一把托住老人的手肘。
“外祖父,今夜没有太子,只有外孙。”
沈老爷子目光微动,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坐。”
楚红袖走上前,干脆利落地朝沈太夫人抱拳。
“老夫人,新年安康。”
“好孩子,外头冷,快坐。”沈太夫人笑着招呼。
沈骐手脚麻利地拍开一坛五年陈的女儿红,浓烈的酒香瞬间驱散了寒气。
楚红袖接过沈骐递来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角。
“痛快!”
盛清恒在她身侧落座,拿过酒坛,替她将碗斟了半满。
“少喝些,后劲大。”
楚红袖摆摆手,随手从腰间摸出一个狭长的布包,直接拍进盛清恒怀里。
“新年礼,磨了半个月,别嫌弃。”
盛清恒解开布包,是一把刀柄缠着鲨鱼皮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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