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禀报,“说是带了北境军报副本。”
盛清鸾翻开案上的旧账,头也没抬。
“让夏禾去收。”
“陆将军说想当面……”
“收了就让他回去。”
暗卫领命退下。
屋外沉默了很久。
夏禾抱着一卷军报回来时,小声嘀咕。
“陆将军在台阶下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天凉,他连披风都没穿。”
盛清鸾没应声。
“殿下不看他一眼吗?”
“不看。”
盛清鸾拆开军报。
“他现在受的这点冷落,还远远不够。”
夏禾识趣地闭了嘴。
“殿下若心疼陆将军,不如分臣一杯热茶。”
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温润,却透着凉意。
裴琰不知何时已从暗门步出。
他手里端着一只红泥小茶壶。
走到案前,他自然而然地替盛清鸾倒了一杯热茶。
反客为主,从容至极。
盛清鸾看了他一眼。
“裴大人,本宫的清芷宫是不是修了条地道直通中书省?怎么谁都能来?”
“臣走的是暗门,和方才那位侯爷撞了同一条路。”
裴琰在客座坐下,嘴角微挑。
“不过侯爷走得比臣利落,没在台阶下像条狗似的站半天。”
这话是在刺陆时峥。
盛清鸾懒得接茬,将军报铺在案上。
北境三州的驻防图、粮草调拨记录、铁矿开采明细。
陆时峥送来的东西确实有用。
她将军报中的数字与裴琰此前送来的情报逐一比对。
粮草数目对得上。
但铁矿的产出与运往京城的账目之间,差了整整三成。
三成铁矿,凭空消失。
盛清鸾用指尖敲了敲那行数字。
“魏家在北境吃掉了三成铁矿。这些铁流向哪里?”
“关外。”
裴琰饮了口茶。
“臣查到魏苍海在雁门关以北有一条走私暗道。”
“铁矿出关后换成蛮族的战马和皮货,再运回京城销赃。一进一出,利润翻十倍。”
通敌。
盛清鸾合上军报。
“钱多金那边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动手。”
“截断商路。人不用杀,把货扣下,账本留好。”
盛清鸾将军报收入暗格。
“这笔账,留到秋闱之后一起算。”
裴琰放下茶盏,目光直白地落在她侧脸上。
“殿下今夜先给太子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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