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胳膊，是法外开恩。魏国公若不服气，不如让大理寺把在场的人全传来问一遍。”
“问问魏子安那张嘴，到底吐了多少脏东西出来。”
魏国公僵在原地，绝对不能查。
魏子安从小嘴上没把门，万一那些污言秽语被大理寺记录在案，魏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盛元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重重敲击。
“此事到此为止。”他压着怒意。
“魏子安言语冒犯公主在先，六公主出手过当在后，各有过错。”
“六公主罚俸一年。”
“魏子安辱没皇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即刻送往大佛寺面壁思过一年，无旨不得回京。”
“退朝。”
魏国公跪在原地。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不仅没讨到好，还搭上孙子一年青灯古佛。
百官散去。
盛清鸾转身往殿外走。
经过裴琰身旁，裴琰用折扇遮住半张脸。
“殿下以退为进，臣准备了一夜的证据，全白费了。”他声音极低。
盛清鸾没有看他。
“留着，下次用。”
裴琰目送那道深紫色的背影走远。
他备好了满桌的菜，她直接掀了桌子。
殿外，汉白玉台阶。
盛清鸾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廊柱阴影里闪出一个灰衣身影。
夏禾弓着腰，递上一张窄纸条。
盛清鸾展开。
只有一行小字。
“宗人府天字号暗牢。拘押之人：先皇后掌事姑姑沈氏，仍在世。”
盛清鸾捏着纸条的指尖收紧。
沈氏。
先皇后最亲近的人。母后死后，她被扣上“私藏违禁之物”的罪名投入暗牢，前世人人都说她死了。
但她活着。
结合裴琰昨夜的试探，陆时峥去见的人，就是沈氏。
她知道什么？陆时峥又想查什么？
盛清鸾将纸条攥成团，塞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