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建议,大理寺彻查球杆用料。若当真是以次充好,那就要查,是谁提前知道六公主会在马球场使用哪一根球杆?是天意,还是人为?”
他声音温和。
魏国公太阳穴跳动。
球杆这条线一旦深查,拔出萝卜带出泥,炸的只会是魏家自己。
“陛下,此事牵涉皇族安危,理应慎……”
“不必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殿门外传来。
盛清鸾穿着黑金滚边的深紫宫装,大步跨过崇政殿的门槛。
夏禾跟在后面,低着头。
崇政殿是议政之地,后宫女眷不得擅入。
盛元帝沉下脸:“阿鸾,你来做什么?”
盛清鸾穿过百官,在玉阶前站定。
她没有下跪。
“父皇,儿臣听说魏国公来告儿臣的状。”
盛清鸾语气平淡。
“儿臣来认罪。”
魏国公愣住。
盛清恒急道:“阿鸾!”
裴琰摇扇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认什么罪?”盛元帝问。
“魏子安的手,是儿臣废的。”盛清鸾吐字清晰。
“不是意外,不是球杆问题。就是儿臣故意的。”
魏国公面露喜色,六公主亲口认罪,正中下怀。
他正要开口追击,盛清鸾继续说了下去。
“魏子安在马球场上,当着数百人的面,对儿臣说……”
盛清鸾偏过头。
“‘若是公主输了,不如把这身紫衣也脱了。’”
盛清恒攥紧了拳。
盛清鸾迎着盛元帝的目光。
“父皇,儿臣是大靖公主。一个泼皮当众让儿臣脱衣裳。”
“儿臣不该废他一条手臂?还是说,儿臣该笑着应下来,回宫哭一夜,等第二天魏国公来跟儿臣道歉?”
盛元帝面色铁青。
他看向魏国公。
“魏卿!你那好孙子,在朕的马球场上,对朕的女儿说了这种话?”
魏国公后背渗出冷汗,魏子安嘴里蹦出的这些混账话,他毫不知情。
“陛下,纵然犬孙言语冒犯……”
“冒犯?”盛清鸾打断他。
“魏国公,换成你的孙女被人当众要求脱衣,你是打算写一封措辞优美的抗议书,还是直接操刀砍人?”
魏国公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当众侮辱公主,按律杖八十,流三千里。”盛清鸾一字一顿。
“儿臣只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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