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上午,云州市里,早新闻播了。
"……昨夜二十时至今晨四时,我军某部在我市东北郊组织实弹军事演习,动用各类弹种若干。演习期间,相关区域实施临时交通管制,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以官方发布为准。有关部门提醒,演习区域或有未爆弹残留,请市民切勿靠近……"
电视机前,吃早饭的市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军事演习,电视里年年有,不算新闻。
只有住在西关镇方向的人,放下筷子,互相看了一眼。
昨夜那动静,是演习演得出来的?
机枪突突了一整夜,炮声一阵接一阵,地皮都在颤。
狗叫了一宿没停,有人隔着老远,看见一排探照灯的光柱扫来扫去,半个天都是亮的。
演习?
演习贴着居民区打一整夜?
可他们也就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封控区外头三道路卡,记者的车一靠近就被拦下来,证件拍得再响也没用。
有家省报的头铁,绕到西关镇想从居民嘴里掏话,刚掏出录音笔,就叫人客客气气请上车,送出了界。
网上的帖子发一条没一条,后来连"东北郊"三个字都搜不出新东西了。
糊住了。
糊得干干净净。
只有一样东西糊不住。
西关镇撤出来的人,小两千口,安置在城南的体育馆里。
这些人昨夜里亲眼看见过什么,嘴是封不住的。
不出三天,各种各样的话就会从体育馆里流出来,流进茶楼酒肆,流进千家万户。
官方堵得住路卡,堵不住人嘴。
这一点,写通报的人知道,看通报的人也知道。
可通报还得这么写。
天大的动静,先糊一层是一层,糊住了,再慢慢圆。
城里的世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封控区,出事了。
那些异兽冲出来了。
……
也是这一天,省厅。
赵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
通报是综合处拟的,抬头很正:关于协查人员沈青禾涉嫌通敌泄密的通报。
上头写着,该员在协查期间,多次向涉案在逃人员通风报信,泄露行动部署,性质恶劣,现予停职,全网协查。
一条一条,白纸黑字,看着都跟真的似的。
可赵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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