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假髻。
原来是个梳妆人。
丰穗撑着爬起来,掌心一阵刺痛,不由嘶了一声。
春禾见她掌心刮花了,细密冒着血珠子,跳起来指着对方骂:“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将人撞了也不管,还在捯饬你那破箱笼。”
那妇人急的直冒汗,扶稳自个的箱子,扭头道:“小娘子,没事吧?”
丰穗见她也不是诚心的,下意识的摇头。
春禾戳了戳她的脑袋,压低声道:“你个傻的,都破皮还说没事。”说着将她别在身后,母鸡护崽一般,朝着那妇人叫唤,“怎么没事,你没瞧见流血?”
妇人紧着眉头,朝丰穗扫了眼,“对不住了,我这赶时辰,一时没瞧路,要不这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抓了把铜子递给她,“我还赶时辰,你拿着这些钱去医罐上些药。”
民间的梳头娘子,早晚荷箱担奁往各家梳妆,这会正是生意忙的时候,所以才这般着急忙慌的。
丰穗捡起脚边的脂粉盒子放进妆奁中,帮她扶正箱笼,“没事,蹭破点皮过几天就好了,娘子赶时辰,快些走吧!”
“手破了当然要治了。”春禾瞪大眼。
这到手的钱还能不要?
妇人闻言,忙把铜子塞进春禾的手里,一脸歉疚,“实在对不住,我这赶着往知州府上去,不能耽搁了。”
“娘子要去知州府?”丰穗撵步上前。
妇人很是着急,脚下步子没停,侧身点了点头,“正是。”
“我晓得有条近道。”
丰穗说着小跑往前,指着一条两人宽的窄巷子。
见对方有些狐疑,她只能自报家门,“娘子别怕,我是知州府上的丫鬟,走这条路能早一刻。”
说着先一步进了巷子,朝她招了招手。
妇人见她面色坦诚,不似那等刁钻报复之人,这才跟她进了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