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胡饼才两文钱,并着别的吃食既能尝个好味,又能管饱。
这也不能怪蔡娘子,她与丈夫每月的月例加起来还没有一贯,在外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使。
像丰穗和春禾这样的家生子,没进府里当差就不归府里管,吃穿用度都是自己的。
范家搬到陈州,车船费就不便宜,下人每人只能理一个箱笼来。
她们家原先攒的家当变卖不少,到了这又要花钱置办,紧赶着丰穗又病了,家底便空了大半。
待在府上,吃穿是有,饿不死也冻不死,再想好的也没了。
即便如此,为了领上四季衣裳,每日两顿。
下人院里的爹娘也是削尖了脑袋想将人往里边送,置办各色礼品,就是为了能与那管事嬷嬷说上两句话,为儿女谋个好差。
“你真是越来越像娘了。”
春禾虽不乐意,扁了扁嘴,到底没再多言。
不稍片刻,馄饨便上了桌。
皮薄似夏日蝉翼,透着底下淡黄色鸡汤,油绿的葱花随之轻晃,碗面冒着热腾腾的白雾,光是瞧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丰穗问店家讨要一副干净的碗筷,将馄饨一分为二,将大的那一份推给春禾,自己只留了小碗。
入口鲜甜,皮薄馅软,胡饼沾着汤也滋味更胜。
怪不得春禾惦记,确实比娘从府上带回来的饭食好吃的多。
蔡娘子不是灶房管事,因炖的一手好羹汤,便留在灶房里。
除了每日炖些羹汤粥水,余下就负责府里的下人饭。
下人饭多是菘菜萝卜,夹杂些熬油的油渣,多是面疙瘩,面片这样一锅烩。
有时候给主子们吊汤头剩下的鸡鸭,便是顶好的肉菜。
每月只有五天吃干粮的,杂豆蒸饭或是糙面蒸饼,一月偶尔吃上两三回精米白面。
当然这样的下人饭也分作几等,要是主子身边得力大丫鬟、嬷嬷们,除了主子每日用不完赏的,还能从灶房捡上两个菜,次等些的米面。
“针头线脑,面脂香膏,松柏枝子!”
吃了早饭,正巧赶上拐巷里有货郎挑担叫卖。
丰穗拉着春禾紧走两步,拐角里窜出一个挑担的妇人。
两厢一碰,齐齐跌在地上。
一旁歪倒的箱子散了不少东西出来,其中一盒胭脂滚到丰穗脚边跌开了盖,散了大半在外头,旁边还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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