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每一次抬手或转腕的动作中散发出细碎的光芒。
容灿抬手时,那光影便顺着她的手腕爬上袖口,形成一道流动的温柔。
她转身时,那光影又顺着她的脊背滑落下来,在她腰间短暂地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束带轮廓,随即又随着她的下一个动作散开了。
青山踩在祭祀台,脚掌贴合着那些正在发光的纹路,一步一步地移动,既古老又轻盈。
齐晋站在人群前方,只觉得自己正在看一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仪式。
感觉太过清晰直接,直接到她的心脏胸腔重重地跳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手轻轻握住又松开。
有些难过。
齐晋并不知道这支舞蹈的含义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在看它的过程中,自己身上那些她甚至没有意识到的疲惫正在被慢慢洗去。
陈文锦的目光落在容灿的手上。
那双刚才还在随意拍别人后脑勺的手,此刻正随意滑动。
腕骨转动时满是细碎的温润,如同水波的扩散或是火焰的跳动。
张起灵站在人群后方。
他站在阴影与光的交界处,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容灿身上,半分没有移开过。
只是他的眼尾有一点点红。
黑瞎子靠在石棺边缘,墨镜后的眼睛盯着那道在光影中移动的身影,嘴角一点一点弯起又慢慢压平。
容灿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她停在那面石镜前,双手从抬起的状态缓缓落下来,垂在身侧。
夜明珠的光芒在这一刻微微暗了一瞬,随着她的动作一起落定下来。
那些正红色的光影在她身上褪去,如同一层被风吹散的水墨,化作细碎的暖金色光芒飘散在空气中。
偶尔间露出下面那件浅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长裤,发梢上还沾着一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红色余韵。
她转过头来。
白发有几缕散落在脸侧,被呼吸带动着轻轻晃动,浅金色的眼睛于光芒退去后依然明亮,如同几抹被晚霞浸透的河流。
她看着站在台阶下面便宜崽子。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