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九门不知道第多少次会议在容灿的府邸正厅召开。
容灿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靠着椅子慢悠悠的喝着黑背老六递过来的茶。
时不时吃一两颗身旁张日山现剥的葵花籽。
最近城东边新开了一家卖干果的,炒出来的葵花籽甜滋滋的,有小蛋糕的味道。
等过段时间回张家的时候,给张海洋带一些回去吧。容灿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正厅中央。
正厅中央此时正齐刷刷跪着四个人。
吴二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跪在最前面。
他在赌。
母亲心软,他知道。
母亲对他们好,他也知道。
但那种好是对孩子的,是对崽子的,是打完小孩,但是半夜会给掖被角的好。
不是他要的那种。
他要的更多。
他从小就比别人想得多,比别人看得远。
吴三省在院子里追狗的时候,他在想母亲下次什么时候会来看自己。
陈文锦在学堂装模作样的背书的时候,他在想母亲喜欢什么样的人。
母亲大抵是喜欢二月红那样的,温润的,安静的,不吵不闹的。他就学。
母亲或许也喜欢张起灵那样话少的,但关键时候会拉住她袖子的,他也学。
学了很多年,学得很像。
但越像越觉得不对。
母亲从海外回来时,他已经学成了二月红的安静,学成了张起灵的沉默,但母亲看他的时候还是在看孩子。
不破不立。
他今天就是想破了这个局。
他知道这样会吓到她,知道这样不对,但他等不了了。
从知道不是她亲生的那瞬间起他就等不了了。
他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砖缝,手指微微蜷了蜷。
但还是太急了。吓到她了吧。
吴三省跪在他旁边,低着头,嘴角还弯着。
他一点都不后悔。亲到了。值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如二哥聪明。
二哥会算,会忍,会等。
他不会。
他想要什么就直接扑上去,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
母亲总说他像狗。狗就狗。狗狗怎么了?狗狗从小就能贴贴,能蹭蹭,能吧唧亲一大口。
其他人能吗?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主位。
母亲坐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衣服领子还是歪的,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红。
可爱。
他嘴角又往上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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