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离开大楼时,告诉霍老太:“你这次欠我的人情,可欠大了。”
齐砚听到这里,已经大致猜到了黑瞎子身上那东西的由来,他看着院外把他种的兰草当杂草拔的黑瞎子,低声自语:“确实欠大了。”
他的眼睛本来就有问题,不能见光,但还没有那么严重,当天晚上回来后,就出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他发现自己的眼珠,无法抬起来看东西,瞎子琢磨了一晚上,那种状态非常诡异,他就意识到,有东西爬上了他的背。”
一周以后,黑瞎子连脖子都抬不起来,有一次洗脸,差点淹死自己。
又熬了一周,仍不见好转,普通人早就绝望了,可黑瞎子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但有意思归有意思,他也真毛了。
解雨臣喝了一口茶,才道:“也就是,他火大了,和背上的东西死磕上了。”
齐砚道:“他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
解雨臣点头:“他开始蒙上自己的眼睛,训练自己不用眼睛生活,有半年时间,他完全没有睁开过眼。”
很快黑瞎子就完全适应了没有视觉的生活。
这是一个不缺传奇的行业,在这个行业里,每个人的陈年往事,即使用最淡漠的语气讲出来,普通人听了也会唏嘘。
解雨臣讲完后,也看向院落,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阿砚,你坦白告诉我,你有几分把握。”
齐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见蹲在院里的黑瞎子正拔草的手顿了一下——虽只有一瞬,却落进了他眼里,他道:“说实话,一半都没有。”
他起身走到院子,在黑瞎子面前停下,踢了踢他的腿:“记得赔钱。”
“不是吧!小齐老板,”黑瞎子一听就抬起头,手里的半截枯草还捏着,脸上写满了冤屈,“你这草早就半死不活了,我就说过,这东西在京城根本养不活。”
齐砚看着他理直气壮指着那丛蔫头耷脑的兰草,冷哼:“死了也得赔。”
“过两天,跟我回长沙。”
黑瞎子闻言,眉梢一扬:“好嘞,老板。”
局势刚刚稳定,解雨臣很忙,又歇了会就离开了。
齐砚这两天查到,黑瞎子的受伤确实和梁玉无关,而是他手下最信任的大泉。
抓人时场面混乱,伙计们一时疏忽,让大泉找到机会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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