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时,天已经黑了。
沈翊把一束新鲜的花往会议室桌上一放,刚从证物袋里取出那两只香雪兰,李晗就凑上来。
“沈老师...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花,好香啊!”
“从嫌疑人那拿来的。”
沈翊从鲜花里取出一支香雪兰,把三支香雪兰摆在一起,旁边依次码放着五个案发现场的物证,芸香叶片与残渣、白罂粟压花、紫色风信子球茎切片、水柳枝条编织物、秋牡丹花瓣。
六种花。
“香气不对。”何溶月拿着尸检报告进来,眉头紧锁,“这香雪兰怎么和常见的香味不一样,几米开外都甜得发冲,我闻的有些头晕。”
杜城凑近闻了闻,认同,但注意力还是在何溶月手里的尸检报告上,“怎么样?”
“结论和现场初步判断一致,但死因链比想象中更复杂。”
杜城接过报告,“先说吴婷。”
何溶月靠在墙边,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解剖证实,吴婷的直接死因是秋牡丹毒素引发的急性过敏性肺水肿合并急性呼吸衰竭,根本死因是接触秋牡丹原白头翁素导致的中毒损伤。”
她顿了顿,看向杜城:“我们在她的血液和胃内容物里都检出了秋牡丹的毒素代谢产物,主要是原白头翁素及其衍生物。同时,血浆组胺显著升高……这些说明她在坠楼前经历了剧烈的速发型超敏反应。”
“也就是说,她是过敏?”
“不仅是过敏,是毒素与过敏的双重暴击。”何溶月摇头。
“秋牡丹全株有毒,花粉颗粒极小,被吸入后直接接触呼吸道黏膜。毒素损伤了肺泡毛细血管内皮细胞,我们在她的气管和支气管内提取到了大量粉红色泡沫液,这是典型的急性肺水肿征象。”
杜城想起天台上的那片秋牡丹花海,那些粉白与淡紫交织的花瓣铺了满地。
“她坠楼前就已经喘不上气了?”
“对!肺泡被液体充盈,气体交换功能彻底丧失,血氧饱和度断崖式下跌。”何溶月的语气冷静,“尸表可以看到,多孔溢血,面部软组织呈弥漫性青紫色肿胀等等,这些都是严重缺氧和肺水肿的典型表现。高坠发生时,她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那高坠……”
“属于濒死期的继发损伤,进一步加速了死亡。”何溶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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