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峰刚刚把车停稳，杜城就走上前，拉开副驾的门，就看见昏睡的沈翊怀里抱着支黄色的花。
“这花怎么回事？”对于这坐车就睡的人，杜城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询问蒋峰这突兀的一支花。
“陈默病房的，我们询问过程里陈默情绪突然失控，把能砸的都砸了，临走时他就捡了一支摔在地上的花。”
杜城点点头，把沈翊摇醒后，带着两个人走进了疗养院。
北江城郊疗养院坐落在一片老梧桐树后面，白墙绿漆的楼房，庭院种满花木，环境安静清幽，是专门供术后与慢性病患者休养的地方。
杜城出示完证件，由疗养院的行政接待领着穿过回廊。
“警官，这位病人转到我们这里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稳定，现在属于恢复期休养。”接待的工作人员边走边说明。
看着楼道出入口、走廊拐角都布有监控探头，杜城颔首示意蒋峰，“他住进来之后，哪些人来过，把你们的登记记录和这些楼道出入口的监控记录都调给我们。另外，他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我们需要做一份询问笔录。”
“好的，这间便是了。”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前，门牌上贴着“静养”两个字。
推门进去。
刘阳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枕头，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腹部的手术疤痕从衣服下摆露出来，像一条粉红色的蜈蚣。他极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杜城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窗台上透明的玻璃花瓶里放着一束花。
是鲜黄的香雪兰。
沈翊打量着房间内部的脚步顿住了，脑海闪回，和车内那支半蔫的花，如出一辙。
在这弥漫消毒水与药剂的房间内，被香雪兰甜润的香气填满。
和陈默病房一样，甜香与清冷的医疗气息冲撞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九月十九号，”杜城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声音因为连轴转而沙哑，“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你在哪里？”
“疗养院...”刘阳的声音紧张，连带着身体也微微颤抖。
“陈浩他死了，你知道什么？”
刘阳低下头，双手握拳，沈翊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很用力的掐入掌心。
“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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