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航班在燕城机场降落时，跑道上的积雪刚被清理干净，堆在草坪边缘的雪堆被北风吹得簌簌地飘。
他推着行李车从出关口走出来，远远看到司机老周举着接机牌站在人群中。
老周在孟家开了近二十年的车，从孟宴臣记事起就在接送他上下学，此刻看到他，老周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少爷，太太让我来接您。家里都准备好了。”老周接过行李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讶。
少爷瘦了，也结实了，肩膀比走之前更宽，但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眼神。
以前孟宴臣看人时总是先微微垂一下眼皮，像是在确认对方的表情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回应。
现在他平视前方，目光平稳而直接，像是再也不打算替任何人先想一步。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燕城十二月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
梧桐树的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着。
路过市立一中门口时，孟宴臣看了表忽然开口“老周，先去一中。”
大学开学晚，而高中不一样，特别是公立高中，高二开学比国际学校的早太多。
此时，许沁已经上课一个多星期了。
老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少爷，太太说让您先回家……”
“先去一中，接了沁沁一起回去。”孟宴臣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样平稳，但老周在孟家开了这么多年车，听得出这种平稳不是商量。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转向灯，拐进了通往市立一中的那条路。
车子停在市立一中门口的歪脖子槐树下，很显眼，不是平常接许沁放学的位置。
放学铃刚响过，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孟宴臣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校门口涌出的蓝白校服的人群。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每三秒一下，是等待。
然后他看到了许沁出来，她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校服穿得还算整齐，但头发染成了深棕色，耳边夹着一枚他从未见过的廉价发夹。
她根本没有往校门口走，她拐进了旁边那条窄巷。
眼睛往都不往向孟家车辆停留的位置看，反正是会去路口的。
这下意识的行为，也让她不知道今天车上还有一个人。
孟宴臣感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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