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孟宴臣的日程表被鸢谨慈重新排满。
和鸢峤烟不同,鸢谨慈根本不排日程。
她只是在每天早上早餐时随口说一句“今天跟我去苏黎世”或“下午有个会你旁听”
然后一整天的工作强度是鸢峤烟在时的两倍,没有午休,没有茶歇。
鸢谨慈开会时从不提问,只坐在那里听,等所有人发完言之后说三句话。
三句话必有一个结论、一个反问、一个指令,最擅长手下哑口无言。
孟宴臣第一次旁听她主持的并购谈判时,看到她用一个问题就让对方CFO翻来覆去解释了整整十几分钟,最后对方自己承认了报价模型里的关键参数有误。
谈判结束后鸢谨慈在走廊上问他“看出什么了。”
“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模型有问题?”
她说“不是。我知道所有人都会在被人追问时多说话,说多了就一定会有破绽。你不需要知道破绽在哪,你只需要让他说。”
那个周末鸢谨慈让他独立完成了一份跨境税务分析报告。
他把报告交上去时心里有些没底,这份报告涉及瑞士和卢森堡双边税收协定的最新修订条款,他查了一整晚资料。
鸢谨慈接过来翻了几页,放在一边。
两天后她把报告还给他,每页都有红笔批注,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和鸢峤烟的一样锋利,但力道更重。
“你妈妈教你的规矩太多了。规矩让人不出错,也让人不出彩。这份报告全是规矩。”
孟宴臣握着那份报告站了很久。
鸢峤烟的批评是指出他哪里不够好,鸢谨慈的批评是指出他的底色——他太规矩了,从八岁起就被规训得太好了。
他想起付闻樱说过的“宴臣你是孟家的继承人凡事要得体。”
他在走廊上忍不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翻到付闻樱的对话框——他已经近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母亲了。
他打了几个字“妈妈,我在这里学到很多。”
然后删掉,又打,又删掉。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里新发生的事。
开学前一周,鸢谨慈带他去了一场商业晚宴。
晚宴在苏黎世湖边一家私人俱乐部举办,出席者全是瑞士德语区商圈的核心人物。
孟宴臣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人群中,端着一杯香槟,应对每一个上前寒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