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任何分走他注意力的人——哪怕是一个远在瑞士、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过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她弯下腰,把那张便签从琴谱上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很轻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语气说“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把便签放回琴谱上,翻到另一页盖住,然后抱着琴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孟宴臣一眼,说了一句她精心设计过的话。
“哥哥,我以后叫你宴宴好不好?”
孟宴臣的手指在膝盖上僵住了。
那个称呼。
她走后没有人叫过了。
从他十二岁到十七岁,这个称呼被封存在孟家老宅的某个角落,和那架没人弹的竖琴、那本永远停在哥特式建筑的书、那盆每年都开但已经换了三次盆的蝴蝶兰一起沉默着。
许沁或许不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她也不可能知道。
她可能偶然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过这个词,也许是他某次走神时说漏的,也许是她翻他旧课本时在某页空白处看到的铅笔字。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都不重要。她现在正站在琴房门口,歪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不要这样叫。”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语气不是拒绝,是某种被碰到旧伤口时的本能回避。
许沁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孟宴臣站起来走到琴凳旁边,把琴盖合上。他没有看她的眼睛。
只是说了一句“我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