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沁站在琴房门口,怀里抱着琴谱,手指在琴谱边缘微微收紧。
她看着他的后背——脊背挺直,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和他每一次被付闻樱训话后的姿势如出一辙。
她的目光从他后背上移开,落在琴盖上。琴盖合上了,但那个和弦还在空气里,他刚才弹的那一段练习曲的尾音还没散干净。
她想,他拒绝的不是一个称呼,是拒绝一个可能取代那个的称呼人。
她微微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乖巧地说“哦,那我不叫了”
然后抱着琴谱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把琴谱放在书桌上,翻开最后一页。
那张便签被她带走。
瑞士地址,已核对。
字迹是蒋裕的。
她把便签抽出来,正面反面又看了一遍,打开抽屉,拿出剪刀,把便签剪成了四片。
纸屑落进废纸篓里,没有声音。
她看着那些碎片在篓底散开,心里没有任何愧疚。
她只是在清除障碍。
那天起,许沁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孟宴臣身边。
安静、恰到好处地在他在书房复习功课时坐在旁边做自己的作业;在他练琴时推开琴房的门坐在地板上看书;在他被付闻樱训话后在走廊尽头最暗的那个角落里找到他,不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沉默。
身边所有的一切都被许沁可以排满。
这些事她以前也做,但之前是偶尔,现在几乎成了每日固定节目。
她正在一步一步填满他所有空间——书房、琴房、走廊、花园。
孟宴臣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
他的注意力被分成了三块——母亲不断加码的期望,越来越繁重的功课,以及身边这个越来越依赖他的妹妹。
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想任何超出这个范围的事。
那个在瑞士的人,他偶尔还会在深夜想起来,想起她在书房里问“你喜欢蔷薇吗?”想起她在马场上和他并排跑障碍,想起她在走的模样。
但这些回忆像被反复翻看太多次的老照片,边缘磨白了,细节模糊了。
他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在每个细节里寻找她的影子。
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生活。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习惯了。
可能是身边出现了一个替代品。
许沁最先受不了付闻樱极端的掌控,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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