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褶皱,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深灰色的羊绒背心整齐地套在外面,皮鞋擦得能映出大理石地砖的纹路。
他的站姿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上剪下来的——双肩舒展,下巴微收,眼神平视前方。
这是母亲教他的。
从记事起,付闻樱就告诉他,孟家的孩子,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仪。
他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母亲说的永远是对的。
这一年他八岁,在燕城最好的私立小学读三年级。
成绩单上是年级第一,操行评定永远是“优秀”,家长会上老师对母亲说“孟宴臣同学非常懂事,是全班同学的榜样”。
母亲听完微微点头,嘴角的弧度精确而克制,那是她表达满意的方式。
孟宴臣站在旁边,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平静。
让母亲满意,是他八年来最习惯做的事。
母亲的期待像一座被精确测绘过的山峰,他知道每一处等高线的位置,知道自己每一步应该踩在哪里。
这座山不会突然升高,也不会突然降低,它恒常、稳定、可预测。
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执行母亲的每一句话,满足母亲的每一个期待,然后在母亲微微点头的那一刻,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并不知道,这种“踏实”在心理学上有一个别的名字。
他只是觉得,这样活着很省力。
随着一阵风。
风里夹杂着蔷薇花圃的香气,还有一种不属于这座宅子的、冷冽的,像阿尔卑斯山顶积雪被日光晒过之后散出的气息。
孟宴臣抬头看见了她。
她站在台阶之下,逆着午后的天光,整个人被勾了一圈亮边。
墨绿色的风衣垂到膝盖,衬得露出的那截小腿白得有点不真实。
头发没有像其他来家里做客的女孩那样编成辫子或扎成蝴蝶结,就那么散着,发尾微微打着卷,落在肩上。
琥珀色的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亮。
她也在看他。
不是那种匆匆扫过然后礼貌微笑的看,而是一种直直的、不加掩饰的注视。
孟宴臣按照母亲教过的那样,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弧度恰到好处,不热络也不冷淡,是付闻樱亲自校准过的、孟家长子该有的表情。
“你好,欢迎来到我家。”他说,声音清晰平稳,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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