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婚纱站在花架下,回头朝他微笑。
照片下面的字是她当天早上写的,只有三个字:“好好的。”
他救过很多人。
有人问他为什么留在这里,他说这片海里有他最重要的人。
他没有说更多。
只是在每一次落日时分独自坐在瞭望台上,望着那片蓝绿色的海水,在灼烈的晚霞中沉默不语。
他知道她不在海里了。
但他相信她还在某个地方——也许在每一次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里,也许在每一次他冲向海水时肌肉绷紧的爆发力里。
她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老到再也游不动的那一天。
他守着这片海,从青年到中年,从中年到老年。
几十年后的一个傍晚,他坐在瞭望台上看完了人生中最后一次日落。
夕阳沉入海面,橘红变成玫瑰金,玫瑰金变成浅紫,浅紫变成深蓝。
他靠在椅背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最后一缕天光中闪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年轻人才有的笑意。
光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最后定格在那片蓝绿色的海面上。
方一凡后来没有再结婚。他在南京和北京之间来回跑,每年演一部新戏,每年去两次紫金山天文台。
他把英子留给他的所有批注整理成一本小册子,每次排新戏时就拿出来翻一翻。导演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我的表演老师,很严格。
后来他年纪大了,演不动主角了,就在南艺当客座教授,教年轻学生怎么在舞台上找到自己的节奏。
有学生问他独白的技巧,他想了想说,把第八段第三句放慢半拍。学生问为什么,他笑了一下,说这是很多年前一个很聪明的人告诉我的。
林磊儿在剑桥拿到了联合培养博士学位,回国后在清华任教。
每年清明节他都会去墓园看宋峤烟和乔英子,每次带的东西都一样:一束香雪兰,一束满天星,和两杯温白开。
林磊儿蹲在墓碑前把杯子摆整齐,说峤烟姐,英子,我今年又发了一篇论文。
黄芷陶在肯尼亚的诊所扩建成了两层小楼。
新来的中国志愿者问她墙上那行中文是什么意思,她说那是一个朋友教我的。
她每年给季杨杨寄一张明信片,收件地址永远是锡米岛那个小小救生站。
明信片上的照片有时是诊所门口新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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