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倔强的人。
她一个人去医院拿降压药,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
童文洁每周来看她一次,带她自己做的饺子和曲奇。
宋倩每次都吃很少,但会问童文洁方一凡最近好不好。
童文洁说挺好的,他开始演话剧了,有一部戏是讲一个女孩在天文台看星星的故事,他演那个在天文台等她的男孩。
宋倩听了沉默片刻,说你让他好好的。
方一凡在英子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接任何新戏。
他的独角戏《猎户座》在英子还在时就写好了大纲——关于一个女孩,她的梦想是去南京学天文,想看最远的星星;关于一个男孩,他想陪她去南京,在玄武湖边租一间能看到天文台的小房子。
英子答应过他,等他首演那天她会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帮他看灯光的色温对不对、台词的节奏稳不稳。
他说他以前演完每场戏都会偷偷看手机,看观众发的实时评论,那些评论都在说“男主角演得真好”“那个独白太催泪了”。
但英子的点评永远是“第八段第三句节奏可以再慢半拍。”
首演那天他给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留了座,没有坐人,放了一束满天星。
他没有刻意煽情,只是按照英子之前给他的批注,把第八段第三句的节奏放慢了半拍。
追光打在空椅子上的时候,他对着那束满天星轻轻鞠了一躬,在心里说:英子,你的星星找到了吗。
后来他每年去两次紫金山天文台——一次是英子生日,一次是她的忌日。
他带着那两张高铁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的,是他很久以前买好的。
他每次都会把她的那张放在墓碑前,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山风吹过松林,远处长江依旧缓缓流淌,头顶的猎户座在每个晴朗的冬夜准时升起,那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像那座他没能拦住她的桥。
季杨杨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岛,没有回德国,也没有回北京。
他在那片海滩边租了一栋白色小房子,考了当地的救生员执照,从此日复一日地穿着那件红色冲锋衣在沙滩上巡逻。
他把那枚婚戒戴在无名指上,再也没有摘下。
救生站的墙上贴满了她的照片,每一张下面都有她的字迹。
最后一张是她在婚礼当天拍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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