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但你也知道,四面八方全是水,没有一个方向是岸。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使命感?太矫情了。愤怒?不够准确。或许只是一种很朴素的念头——既然老天爷把他扔到了这里,既然手里有了这些别人没有的东西,那就干吧。干到底。
所以他忍。
终于,终于,终于,忍到的现在。
到了摊牌时间。
在这一刻,在远处日军阵地上腾起的火光和黑烟里,在脚下微微震颤的大地上,在耳边轰鸣不绝的炮声中,彻底地、痛快地、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楚河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一个人在情绪的亢奋中,总有人突兀的打断。
指挥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卫兵在喊什么。然后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穿透了所有噪音——
“我要见楚司令!我有紧急情报要向楚司令汇报!让开!”
楚河回头。
罗严皱了皱眉。
门口的卫兵用枪把挡着一个穿国军制式军服的中年人,军服的颜色比第六集团军的灰绿色更偏黄绿,标准的中央军打扮。(注,在不少历史影像和电视剧中,此时的国军军服是蓝色,实际上是黄绿,北伐时为蓝色,后形式统一,各地军队军服和第六集团军一样尚未统一,比如晋绥军多为灰蓝色,川军为蓝色(以北伐时的蓝为主)。所以后续电视剧中,很多国军这时候衣服也以蓝色为主,实为后世误拍。)
“让他进来。”楚河对门口的参谋说了一句。
卫兵撤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中央军的中将军服,武装带勒得很紧。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挂少将衔;另一个年轻些,高个子,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上校军服,面部线条硬朗。
中将军服那个,是魏汉杰。
三个人进了指挥所,整理了一下衣衫,冲楚河和罗严齐齐敬了个礼。
“楚司令!罗参谋长!”
楚河还了个礼,扫了眼另外两人。
戴眼镜的是周启明,军统在东北的大区区长,现在挂的头衔是联络处副处长。高个子的是张灵甫,上校参谋。
一年多前,魏汉杰带着委员长的手谕上了大雪山,跟楚河谈了一回判——谈的是军衔、番号和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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